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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绿圣地的丁香紫革命,回望鹦哥花退耕还林

时间:2019-06-15 05:20来源:www.8455.com
   题记:2009年11月习近平在陕西调研时指出,伟大的延安精神教育滋养了几代中国共产党人,始终是凝聚人心、战胜困难、开拓前进的强大精神力量。弘扬延安精神,要把坚定正确的

    题记:2009年11月习近平在陕西调研时指出,伟大的延安精神教育滋养了几代中国共产党人,始终是凝聚人心、战胜困难、开拓前进的强大精神力量。弘扬延安精神,要把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放在第一位,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宗旨,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始终牢记“两个务必”,保持延安时期那么一种忘我精神、那么一股昂扬斗志、那么一种科学精神,为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懈奋斗。
    在安塞,人们突然发现,腰鼓没那么好看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竟和延安如今的“绿色”有关。
    鼓手们白羊肚毛巾、羊皮坎肩一样没少,腰鼓打起来依旧红绸翻飞、鼓声如雷,细看却发现少了昔日黄土激荡的场景,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今日延安,满目青山,已很难找到裸露的土地,安塞县政府只好专门辟出一块黄土地,作为演出的“舞台”。
    这只是延安退耕还林中的一个小插曲。2000年以来,延安的植被覆盖度从46%提高到67.7%。从上世纪末开始,一场波澜壮阔的“绿色革命”在这块红色圣地上开展。延安人以执着的“延安精神”改造河山,在世界上水土流失最严重的黄土地上埋头苦干,为世界提供了一个短期内“生态可逆”的成功样本。
    粮田上了山,却打不下粮     故事:“粮田上了山,却打不下粮,每家种四五十亩地,都可能还饿肚子。山大沟深,村里小伙都娶不来媳妇。”今年59岁的延安汉子李仲帮,今天想起那段日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启示:这个故事虽然有些极端,但却是延安当时在经济发展与生态脆弱之间苦恼的写照。
    延安,这片曾养育了中国革命的热土,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在经济总体高速发展的同时,有一个隐忧却挥之难去,那就是生态环境益显脆弱,尤其是在以传统的农牧业为主的地区。
    “粮田上了山,却打不下粮,每家种四五十亩地,都可能还饿肚子。山大沟深,村里小伙都娶不来媳妇。”今年59岁的延安汉子李仲帮,今天想起那段日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和李仲帮一样,上了点年纪的延安人,都对那段记忆刻骨铭心。“刚养羊时,收入的确多了。但羊越养越多时,景况变了。别小看这些温顺的羊,见啥吃啥。可怜那草只能长一夜,第二天刚冒头就又被啃秃了。”64岁的村民李文明说,“山羊的嘴像把剪刀,四个蹄子像铁铲。啃光叶叶啃秆秆,啃光秆秆刨出根根吃。”
    羊啃秃了草,人砍光了树,山扛不了风,地保不住水,成了名副其实的“三跑田”--跑水、跑土、跑肥。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常常连播下的种子都收不回来。“下一场山水褪一层泥,种一茬庄稼剥一层皮”,这是那时焦渴的黄土给延安人辛劳耕作的“回报”。    生态恶化,让人们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饥饿与贫困,甚至还有生命。人们恐怕很难想象,在当时以干旱闻名的黄土高原,人们却有着对洪水的恐惧记忆。
    在志丹县永宁镇,时至今日,66岁的李玉秀仍然会想起45年前被洪水冲走的婆姨。
    没树没草的秃山留不住雨水,一下大雨就容易发山洪,牲口都能冲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山沟里村子里都安有大喇叭。一下雨,村里就有专人在喇叭里通知村民“跑洪水”。
    “那年,二十来个人一起上地,山里下大雨发了洪水。大家四散躲避。等洪水过了,发现少了我婆姨,寻来寻去,只在河沟边找到一只鞋。”李玉秀说。
    这些故事虽然有些极端,但却是延安当时在经济发展与生态脆弱之间苦恼的写照。
    “老羊倌”的意外发现     故事:吴起县的许老汉借钱买回来一只小尾寒羊。他想,把这么个“宝贝”赶上山散牧,万一有个闪失,连欠债都还不上。于是他把羊圈起来,每天割草喂羊。精明的许老汉发现,圈养后,不仅羊长得快,而且还攒下一大堆羊粪,这倒是个好养法。
    启示:延安的生态逆袭同样来源于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延安市发现禁牧圈养可以增收护林,于是决定以此为契机,解开“越垦越荒、越牧越穷”的生态死结。
    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过。延安人苦恼着,也在求索着。
    延安市吴起县新寨乡的许志洲老汉怎么也想不到,当年他的一个偶然之举,竟会成为改变当地生态的一把钥匙。
    1994年,听说有人卖小尾寒羊卖了个好价钱,许老汉借钱买回来一只。他想,把这么个“宝贝”赶上山散牧,万一有个闪失,连欠债都还不上。于是他把羊圈起来,每天割草喂羊。精明的许老汉发现,圈养后,不仅羊长得快,而且还攒下一大堆羊粪,这倒是个好养法。
    这位“老羊倌”的偶然行动,引起了延安市和吴起县领导的重视,他们发现,这不但能让农户增收,还能保护植被。当时的延安市决定以此为契机,解开当地“越垦越荒、越牧越穷”的生态死结。
    延安并非种不了树,翻看延安的地方志,其中曾有“森林茂密、水草丰盛、牛马衔尾、群羊塞道”的记载。
    1998年,在深入调研后,吴起县实施封山禁牧,一次性淘汰散牧山羊23.8万只,在全国首开封山禁牧先河。据时任延安市长的王侠回忆,大自然表现出了惊人的自我修复能力,吴起退耕还林的当年,山青羊肥,效果显著。
    1999年,国务院领导提出了“退耕还林、封山绿化、以粮代赈、个体承包”的十六字治理措施,要求延安人民变“兄妹开荒”为“兄妹植树”,实施退耕还林,建设美好家园。在吴起县经验的基础上,1999年,延安在全市范围内率先实施退耕还林工程,下决心将25度以上坡耕地全部退耕还林,面积达1000多万亩。此举迅速在黄土高原上掀起了一场“绿色”风潮。
    困厄之中,创造转机。中央的决策,让这片裸露的黄土地看到了希望,让人们的生活迎来了改变的契机。从此,一场“绿色革命”从黄土高原上的“红色圣地”发起,随后席卷全国大地。
    不让啃林子,拿啥填肚子
    故事:在延安志丹县双河乡李家湾村,干旱少雨、冰雹灾害频发,这里曾经被认为是不适宜苹果生长的地带。但短短几年间,退耕还林不仅“还”了碧水青山,也让当地的降雨量逐渐丰沛,加之抽干、病虫防治、土肥水管理等技术改进,这里已经被农业专家认定为苹果优生地带。
    启示:退耕还林之初,很少有人能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绿色革命”不仅倒拨了延安的“生态时钟”,还深刻影响着人们此后的生产生活方式。
    像所有的新生事物一样,在这场“革命”的最初阶段,并不是一帆风顺。
    封山禁牧、退耕还林。有人想不通:不让上山放羊,是要断了咱老百姓的活路吗?有人心存怀疑:退出吃饭的田地,在自家田里种树,粮食和补贴真能给到咱手上吗?
    吴起县有的养羊户一听到消息,连夜把羊群赶到邻县亲戚家的羊圈里,以图日后“复辟”。
    “刚开始退耕还林,林业局拉来树苗,不少人不好好种。一棵苗子拿几个土块盖上就算栽好了,活下来的树苗才到一半。”吴起县马湾村村民马万山说,“1999年,很多人说退耕给的粮食和补助怕是哄人的,到了2000年,粮食和补助真的发到了每一户,大家伙这才信了。”
    这时,看到别人家认真种的树成片成林了,一开始不认真种树的人后悔了。“刚开始都是为了应付上边检查,但慢慢发现,山地退耕了,种树国家给补贴,把人手空出来了,还能出去打工,一人能挣两份钱。”马万山说。
    而最初,很少有人能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绿色革命”不仅倒拨了延安的“生态时钟”,还深刻影响着人们此后的生产生活方式。
    山封了,羊圈了,草种了,林造了,荒山黄土盖上了“绿被子”。但生态的问题才下眉头,生活的问题又上心头。“人不能总靠输血活着,光景不能总靠补贴过着”,补贴政策终有到期的一天,那时怎么办?
    为解决林地和耕地此消彼长的矛盾,延安决定向黄土高坡间纵横交错的沟壑要耕地。
    在延川县文安驿镇梁家河村,记者看到,去年刚刚建设完成的沟地,仿佛一张平整的地毯,顺山势铺开去。沟地两旁建有泄洪渠,上游建设水坝,可以灌溉、泄洪。
    “过去可不是这样,那时是两个馍馍一壶水,一干就是一整天,两头不见日头。”农民王富忠回忆,“可到头来‘种一帽窟窿,收一鞋窟窿’,种啥都不灵。”由于土地贫瘠,王富忠的地里只能产些土豆、小米,而且收成很差。
    “现在沟地就在家门口,不用爬山,出门就把地种了,而且现在1亩沟地产量顶得上5亩坡地,下苦轻反而打粮多。”王富忠说。
    延安改变传统“打坝淤地”的方式,针对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的特殊地貌,在小流域沟道内开展坝系建设、盐碱地改造、沟台地整治、边坡治理等,系统举措和生态建设融为一体。
    “山上退耕,山下造地。”截至2013年底,延安治沟造地15.6万亩。高标准的土地已经具备机械化耕作条件,很多农民家中都有了拖拉机,昔日的老黄牛也“退休”了。
    从1999年退耕以来,延安至今退耕田地1000万亩以上。耕地虽然减少了一半,粮食产量却没有下降。统计显示,1999年至2013年的粮食年产量,基本稳定在70万斤至80万斤。
    “我们既要让老百姓填饱肚子,也能换回延安的‘绿被子’。”延安市委书记姚引良说。
    温饱解决了,但如果农民在生态建设中不能持续增收,种下的树也可能保不住。
    满山的“绿被子”能帮老百姓鼓起“钱袋子”吗?
    吴起县南沟村支部书记闫志雄说起造林给乡亲们带来的甜头难掩一脸自豪。“2000年那会工资低,出去打工一天才挣20多块钱,结果拿到造林项目后一天可以拿到40多块钱,那年造林6000多亩,乡亲们收入243900元。”闫志雄说,“那么多钱一包子抱上来,全是连着号的票子,往桌子上哗啦一摊,大家伙从没见过那么多钱,能不高兴吗?”
    2004年,闫志雄带着乡亲们成立了林海造林公司,专门承接植树造林工程。从2004年到现在,他和乡亲们已造林10万多亩,赚回的“票子”有四五百万元。
    延安打开思路,在退耕还林实施中,大力推广苹果、红枣等经济林木带,为绿色的森林缠上“红腰带”,农民们从“绿被子”里抽出了“金丝带”。
    “富士讲究粉红,市场上粉红色的果卖得最好。每年要瞅准时候早点摘,否则颜色深了,果商就要压价了,粉红的每斤能卖两块七,颜色不好的每斤也就一块多。”在果园中,黄陵县的李明奎兴致盎然地讲起他的“苹果经”,“果商对我们种的苹果要求严,颜色、个头都不能差。”李明奎的10亩果园,1年投资约2万元,纯利润达到3万多元。
    在李明奎果园不远处是果农曹孟康的14亩苹果园。“卖得好的时候,一年下来,能挣7万块钱呢。”曹孟康掰着手指比划。
    结合各县的自然地理情况,配合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延安各地都找到了自己的致富经。
    在延安志丹县双河乡李家湾村,全村50多户农民家家有果树。这里位于陕北黄土高原腹地,与延安市北部的另外7个县区一样,干旱少雨、冰雹灾害频发,曾经被认为是不适宜苹果生长的地带。但短短几年间,退耕还林不仅“还”了碧水青山,也让当地的降雨量逐渐丰沛,加之抽干、病虫防治、土肥水管理等技术的改进,这里已经被农业专家认定为苹果优生地带。
    2013年,延安园林水果种植面积达到428.12万亩,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7643元,高出陕西平均水平5000元。截至2013年底,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8681元,比退耕前的1999年增长6.2倍。(新华社记者陈凯星、李勇、姜辰蓉、闫帅南)

退耕还林20载,“黄土地”刷出“新颜值”。延安市吴起县铁边城镇上营盘山退耕前(上图)与退耕后(下图)对比(资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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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令人惊叹的黄土地带……在景色上造成了变化无穷的奇特、森严的景象——有的山丘像巨大的城堡,有的像成队的猛犸,有的像滚圆的大馒头,有的像被巨手撕裂的冈峦,上面还留着粗暴的指痕。”
80多年前,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曾在《红星照耀中国》中如此记录他所看到的黄土高原景象。除却满目荒凉,彼时黄土地的贫穷同样令他印象深刻。书中曾有这样的表述:陕北是我在中国见到的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时光荏苒,换了人间。上世纪90年代末,曾经生态脆弱的陕西延安在全国率先启动退耕还林,一场红色圣地的“绿色革命”自此开启。20年过去,改变已悄然发生。对近些年来过延安的人来说,“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的原有刻板印象,已被彻底颠覆为“这里触目皆是青山”。曾有人以诗句道出内心受到的震撼——“荒山秃岭都不见,疑似置身在江南。”
监测数据也印证了人们的感觉:延安的植被覆盖度从2000年的46%提高到2017年的81.3%,陕西的绿色版图向北推进400多公里。20年来,延安大地经历了一场由黄到绿、由绿变美、由美而富的巨大而深刻的转变,成为“全国森林城市”。
这场转变从生态开始,席卷了人们的思想、生产和生活的各个领域。如今,延安干部群众从退耕还林中,开始品尝到“满山尽是聚宝盆”的生态红利。昔日的贫困与荒凉,渐行渐远。
荒山、风沙与洪水共存的昔日记忆
一刮风,黄土、沙尘遮天蔽日。山扛不了风,地保不住水
“那时候,这些山几乎都是秃的。去山上种地,连一棵能遮阴的树都找不到。”在延安市吴起县南沟村,53岁的闫志雄坐在被绿色环绕的自家小院中,回忆起20多年前的情形,仍不住感慨。
一刮风,黄土、沙尘遮天蔽日。山扛不了风,地保不住水。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常常连播下的种子都收不回来。“下一场山水褪一层泥,种一茬庄稼剥一层皮。村里人每家种几十亩地,却还可能饿肚子。”闫志雄说。
“狂风阵起,哪辨昼与昏,因此上把万紫千红一笔勾”,这是文人诗作对那时延安的描述。当地人回忆,“过去我们这里的人,男的不敢穿白衬衫,女的不敢穿白裙子。出去转一圈,回来就成土色了。过去,家家门后都挂着个掸子,进门头一件事就是拿了掸子在门口掸土。”
资料显示,上世纪末,延安水土流失面积高达2.88万平方公里,每年流入黄河泥沙2.58亿吨,约占入黄泥沙总量的六分之一。
外界很难想象,素以干旱著称的黄土高原上,许多人却有着“跑洪水”的记忆:没树没草的秃山留不住雨水,一下大雨就爆发山洪,连牲口都能冲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延安,几乎每个村子都安有大喇叭,一下雨,村里就有专人在喇叭里通知村民“跑洪水”。
50年前,在志丹县永宁镇,李玉秀的婆姨就被山洪冲走了。“那年,20来个人一起下地,山里下大雨发了洪水,大家只能各自找地方跑。洪水过了,人们发现少了我婆姨。”隔着几十年时光,诉说往事时仍难掩悲意,李玉秀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让土地不再荒凉、生活不再贫苦,成为一代代延安人的渴望与求索。
宁要“乌纱帽”落地,也不让羊群上山
养羊对植被的破坏太严重,对吴起本已很脆弱的生态而言,更不啻为一场灾难
“越垦越荒、越荒越穷、越穷越荒”的恶性循环,让延安人终于明白,“靠山吃山”的日子过不长久。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祖祖辈辈生活在这沟峁纵横的土地上,种地、放羊,已是当地农民沿袭千百年的生活习惯。穷则思变,但改变又谈何容易?
站在20年后回望,很多人没有想到,改变最早竟出现在延安北部自然条件最恶劣、彼时还被称为“延安屋脊”的吴起县。
1997年,把山羊养殖作为支柱产业的吴起县,邀请世界粮农组织的专家前来考察畜牧业。不曾想,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我们的本意是想请专家支招,让我们把山羊养殖做大做强。但专家实地考察后却提出,吴起的生态太过脆弱,不能再放羊了!”时任吴起县畜牧局副局长的高增鹏说。
“支招”成了“否定”,说起当时的心情,高增鹏坦言“不太高兴”。但专家却有理有据:山羊散养在山上,不仅会吃草叶,还会用蹄子把草根刨出来吃掉,甚至连树皮也啃光。养羊对植被的破坏太严重,对吴起本已很脆弱的生态而言,更不啻为一场灾难。
一场没有达到最初目的的座谈会,却给吴起县领导敲响了警钟。1998年,在深入调研后,吴起开始实施封山禁牧、植树种草、舍饲养羊,一次性淘汰散牧山羊23.8万只。
这是一次颠覆当地人观念的变革。禁牧之初,很多农民跑到县委,把时任吴起县委书记郝飚堵在办公室里质问:“凭啥老祖宗几辈里都放羊,现在你就不让放了?不放羊、不种地,吃啥?”有人甚至扬言,要把羊群赶到郝飚的办公室里。
“只要找到我的,我都把人请进来,倒杯水、发根烟、算本账。”郝飚说,“以吴起当时的环境,18亩天然草场才能养一只羊,但是人工种植的草场,一亩就可以养两只羊。相差了几十倍啊!”
这本账,他反复算给来找他“算账”的群众听:“你说老祖宗几辈都放羊,那你富了吗?你要富了,就按你的路子走;你要没富,就按我的方法来!”
面对重重阻力,郝飚承受了巨大压力。“困惑之时,我来到吴起烈士陵园。回想起革命战争年代,多少英烈为解放吴起献出了生命。那么,为了建设吴起,我一个县委书记就是被免职又能如何?”回忆起当年的情形,郝飚动情地说道。
1999年,中央启动退耕还林政策,延安人开始“从兄妹开荒变为兄妹造林”,守得云开见月明。“当时我感到非常振奋,瞬间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这说明我们的路子走对了!”郝飚说。
退耕还林20载,一片绿终成“一片海”
在卫星遥感图上清晰可见一条绿色的分界线,与行政边界相吻合,标志着“绿色延安”已经形成
初夏的午后,从闫志雄家的小院向四周眺望,蓝天白云之下青山环绕、绿水依傍,回忆中的泛黄底色早已无迹可寻。但是,他仍然记得这些年种树的不易。
跟着闫志雄,我们一路爬到山顶。他指着周围连绵的青山说:“现在一满(方言:全部)都是绿色。从这里望得见这些山,都是我们村里的。山上的林子,都是我们村民一棵一棵栽起来的。”
漫步在林中,只见树木高低错落,粗细不一。闫志雄说:“在延安这样干旱缺水的地方,种树很难一次成活,需要经过三年中五六次的补种才能长起来。一片林子往往是‘爷爷孙子五辈树’。”
与“插个树枝就能活”的江南不同,为了种树,延安人付出了艰辛的努力。春、秋两季是一年中种树的季节,而天气这时往往很冷。在黄河之滨的白于山区,为了在陡峭的山崖上种树,农民们会把树苗放在背后的背篓中,匍匐着身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山梁。
“在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农民不仅要来回多趟背树苗,还要在几乎直立的山崖上挖坑、种树。渴了喝口凉水,饿了啃个干馍。”曾经多次采访退耕还林的延安电视台记者贺彦朴说。
艰辛的努力,终于让一片绿变成“一片海”。在延安市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公室提供的4张卫星遥感植被覆盖度图像中,从2000年的“半黄半绿”到2010年的“一片碧绿”,再到2015年的“整片深绿”,时间的刻度显示出黄土高原生态恢复的艰辛历程。
自上世纪末国家启动退耕还林工程以来,延安共完成退耕还林1077.46万亩,植被覆盖度从2000年的46%提高到2017年的81.3%。在卫星遥感图上清晰可见一条绿色的分界线,与行政边界相吻合,标志着“绿色延安”已经形成。
气象资料显示,退耕还林后,延安沙尘天气明显减少。城区空气优良天数从2001年的238天增加到2017年的313天,入黄泥沙量从退耕前的每年2.58亿吨降为0.31亿吨。一位从广州来延安培训的干部说,他第一次来延安,没有见到预想中黄土高原的荒凉,满眼绿色恍若置身江南。
丛林花果中有本“致富经”
“生态兴则百业兴。做到生态养民,才能巩固住退耕还林的成果。”
延安的绿水青山,不仅扭转了当地的生态环境,还改变了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广种薄收难温饱”的生活状况。生态巨变促进农民脱贫致富,生动诠释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
73岁的侯秀珍当年是坐着驴车、迎着黄土嫁到南泥湾来的。如今,这里的森林覆盖率已超过80%,连绵起伏的青山与山脚下的万亩花海相映成趣,几位南方来的游客不禁吟唱起民歌《南泥湾》。
侯秀珍的公公是著名的“三五九旅”的一名连长,南泥湾的许多粮田都是他和战友们一起开垦出来的。退耕还林后,作为村里妇女队长的侯秀珍却带着妇女们种树,把粮田变为森林。
“过去我们这里‘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但是庄稼种得多产量低,牛羊满山啃得草都长不出来。一下雨山上的水就下来,冲得川道里的稻田也种不成。人穷得没办法。”侯秀珍说。
侯秀珍说,虽然不见了公公开垦的粮田,但是种上了树,村里人的日子却越过越好。“栽上树的几年,山上的洪水不下来了,山绿了、水清了。因为不再广种薄收,腾出来劳动力了。国家给的退耕还林的补助,孩子都上学了,村里这几年不仅出了大学生,还出了研究生、博士生。这种日子,过去哪里敢想?”
延安市宝塔区南泥湾镇镇长黑学良说,南泥湾近年来还精心打造“生态经济”,让春花、秋叶、稻田、鱼塘形成四季不断的美丽风景,“绿色”与“红色”旅游相映生辉。“目前南泥湾农民新增收入中的10%至15%,是来自于‘生态经济’。”
栽下“聚宝盆”,生出“致富经”。站在延川县文安驿镇梁家河村的山峁上举目四望,郁郁青青的果园向八方延展开去,大大小小的苹果挂在枝头。近年来,梁家河村共退耕还林5590亩,发展起山地苹果981.2亩。
“过去我家种40亩地,一亩地年产才100来斤。现在大部分地都退耕了,只保留了10亩苹果。”梁家河村民张卫庞说,2017年,10亩果园为他带来了40万元的收入。“我现在就希望能在我们这里多种点苹果树,再种上桃树、杏树、核桃树,把我们这里变成真正的‘花果山’,那我们农民就美得很了!”
如今的延安,正在经历由美变富的历程。
宝塔、安塞的山地苹果,延长、宜川的花椒,延川的红枣,黄龙的板栗、核桃,成为退耕群众重要的收入来源。在主导产业支撑下,延安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退耕前的1356元提高到2017年的11525元。
“生态兴则百业兴。做到生态养民,才能巩固住退耕还林的成果。”安塞区委书记任高飞说,远山是生态林,近山是经济林,安塞坚持“生态 ”,发展6万亩蔬菜和40万亩山地苹果,去年农民人均收入达1.22万元。
荒山“盖被子”,农民“有票子”。据延安市林业局局长付天平介绍,目前整个延安林果面积已达676万亩,实现产值在百亿元以上,森林旅游年直接收入达1.2亿元,林下经济年收入8.1亿元。
初心不改,绿水青山变身金山银山
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延安生态建设取得重大成就的根本保障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退耕办主任周鸿升说,退耕还林的初心是生态修复和保持水土。20年的退耕还林给延安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变化,表现为山变绿了、水土流失得到遏制、入黄泥沙量显著减少、产业结构明显变化、群众生产生活方式发生巨大改变等。
当地干部群众认为,近20年来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延安退耕还林和生态建设的显著成绩,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生动实践。作为“全国退耕还林第一市”,延安的相关探索或为生态脆弱地区发展提供一定启示。
启示一:国家生态文明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延安生态建设取得重大成就的根本保障。
“人要顺应自然规律,坚持与自然和谐相处。”高增鹏说,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出台时,曾在陕北地区进行深入调研,做出了以尊重自然规律为主线的制度设计。
付天平说,国家退耕还林、天然林保护和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等工程的实施,是拉动延安生态建设的“三驾马车”。“只有国家政策持续强力实施,延安生态建设才能取得举世瞩目的成绩。”
启示二:基层干部群众立足长远、接续奋斗,以“功成不必在我”的胸襟久久为功,保证了延安生态恢复的可持续性。
“急于求成换不来绿水青山”,延安市市长薛占海说,自退耕还林启动以来,延安各级干部始终坚持生态优先的发展理念不动摇,一任接着一任干。“如果哪一任干部有松懈,就没有延安今天的良好生态”。
启示三:坚持生态惠民、生态利民、生态为民,牢牢为了群众、依靠群众,是延安退耕还林顺利推进的基础。在退耕还林启动之初,国家制定了“退耕还林、封山绿化、个体承包、以粮代赈”的方针,解决了老百姓要吃粮、要生存的现实需求。
延安市环保局副调研员常翔宇说,截至2017年底,国家累计投入退耕还林各项补助资金和成果巩固专项资金130.6亿元,其中直接兑付农户113.4亿元。延安正加快构建以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以群众实实在在的获得感,实现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深刻变革。
尝到了生态建设的甜头,延安自2013年起自筹资金,在全国率先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截至目前已完成160.2万亩。陕西省委常委、延安市委书记徐新荣告诉记者,延安人民最听党的话,只要方向对,不怕路程远。延安将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引,坚持生态建设一任接着一任干,守护好延安的绿水青山,让绿水青山成为金山银山。(记者 李勇 刘宗荣 姜辰蓉 陈晨)

80多年前,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曾在《红星照耀中国》中记录他所看到的黄土高原景象。除却满目荒凉,彼时黄土地的贫穷令他印象深刻。书中曾有这样的表述:陕北是我在中国见到的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对近些年来过延安的人来说,“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的原有刻板印象已被彻底颠覆:这里触目皆是青山。曾有人以诗句道出内心受到的震撼:“荒山秃岭都不见,疑似置身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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